无风自动的黑袍瞬间瘪了下去,魆的声音至此终了,只余肆意的大笑回荡在林地深处。
可他在周围留下的气息,仍未完全消散。
宴清霜方才刺破这具分-身之时,便已暗自在魆的身上留下了极为隐秘的标记。
这标记是他三年来不断改进的成果,以作追踪之用,饶是渡劫期拥有极高超的感知力,短时内也未必能有所察觉。
况且魆自诩修为胜他许多,在他面前向来自负,定然料想不到他还有此后手。
他方才故意问出的问题,一来当真想要落实心中猜测。二来,也正是打算激他说些什么,好以此来转移他的注意。
这问题的答案,魆方才说得十分明了。
至于青相的这层身份,其实也不甚重要。
好在魆当真不负他之所望。
标记的形成只需一瞬,一旦成功种下,饶是对方再如何警觉,也终是为时已晚。
魆毕竟是渡劫圆满境,在收回分-身之时,必定会觉出异样,毁去标记。
但这便够了。
草蛇灰线,伏脉千里,须臾间穿过林地,越过山谷。
即便半途终被截断行迹,也无疑替宴清霜指明了方向。
宴清霜抬眼朝正北的方向看去,又回眸凝望,视线穿过重重密林,望不见伊人模样。
他垂眸握紧了手中的海棠发簪,终是朝着那神秘人的行迹一路寻去。
在宴清霜离开片刻之后,雪初凝只觉身周威压蓦地消散,便知是那神秘人撤去了神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