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在五伢村时,他还对太玄宗避之不及,今次又为何会突然主动前去?
他此次离开正是为了追踪那个渡劫期的神秘人。
难道他寻到了什么线索,打算去向太玄宗求援?
如若宴清霜当真有此想法,倒也并非没有道理。
毕竟太玄宗是上清界第一大派,宗内又有三位渡劫期长老坐镇,对付一个渡劫圆满境及其背后的势力,远比浮玉宫更为轻松。
雪初凝轻叹一声,不由又自责起来。
若她当年没出意外,若她突破化神之时未被心魔所扰,今时今日,也定然足以与宴清霜比肩。
又怎会落得如此被动的地步。
她收回思绪,乘着凤凰越过云岌谷外的崇山峻岭,垂眸不经意朝地面一瞥,却陡然瞧见乌泱泱一片的人群。
那些人穿着粗布衣衫,身上也并无灵力,应是凡人无疑。
可这荒郊野岭鲜有人迹,附近也并无任何村落,怎会突然冒出如此多的凡人?
莫非又是哪处地界遭了殃,被迫流亡至此?
雪初凝心中诧异,轻轻拍了拍凤凰的羽翼,示意它朝低处飞去。
直到靠近了些,她细细一瞧,又蓦然睁大了眼睛。
原来那些并非误入此间的流民,而是丧失了神志的狾人!
他们此刻正与两只山鹿角逐,那只雌鹿无力自保,不多时便被陷入疯狂的狾人得了手。
而那雄鹿亲见同伴被撕咬分食,拼死将其中两人挑飞出去。
但狾人不知疼痛,即便身上被挑穿两个血洞,也仍能照常站起,转而如野兽一般围猎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