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以,其余宗门即便看不上她,对待仙音门人也一向客客气气的。
故而听到宴清霜亲口承认,那死于浮萍镇的四名仙音弟子,当真是被他所杀。饶是方才替他说话的合欢宗弟子,也不由乱了方寸,纷纷疑心暗生。
站在后排的弟子已有人低声议论:
“想不到,慈悲济世的琉璃主,竟也会对同道下如此狠手……真是江河日下,世风不古!”
“唉,想当初,琉璃净世是何等煊赫……偌大一个宗门,一朝毁在自己手里,换作是我,只怕也早已转变了心性。”
“是啊。连自己宗门之人都护不住,还管什么慈悲不慈悲?没疯就不错了。”
“要我说,亏得咱们雪师姐当初还没嫁过去,否则,岂不是也要被他害得性命难保?等等,他何时来的?我怎不知?”
“嘘,快别说了,人还在这儿呢。”
……
这些弟子的声音极其细微,轻易便被掩在微风里。
但他们的那些话,仍是一字不落地灌入了雪初凝和宴清霜耳中。
雪初凝有些听不下去,略微侧过脸冷冷扫去一眼,立时令那些合欢宗弟子噤了声。
奈何仙音门在前咄咄逼人,琴裳本就是化神修士,此时与雪初凝二人相距不过一丈,亦是将那几个弟子的交谈声听得一清二楚。
她轻微扯起唇角,面上的神情似乎更为自得,“很好,宴宗主敢作敢当,令人佩服。但这毕竟事关我门内弟子的性命,宴宗主合该给我仙音门一个说法。既如此,便请宴宗主跟我们走一趟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