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况且外界本就动荡不安, 现下又有狾毒作怪,你们此时离开,应也难以寻到合适的所在,不如还是留在宗里。至于别的事,咱们从长再议便是。”
雪初凝知道这二位是真心想要留住她,便也和气地笑了笑,“阿凝谢过二位长老。”
“只我今日这般决定,非是因着在座的任何一位前辈,而是——”
“早已有此打算。”
自听到她提及离开之事伊始,琅寒便沉着脸色一言不发。
这件事她先前并未说起过,宴清霜此时也颇感意外。
不由紧蹙着眉头垂眸看她,低声道:“此事与你无关,你不必……”
“怎会无关?”
雪初凝打断了他的话,“言君殊的亲信都找到这里来了,借的还是仙音门这把火。言知明就算再怎么老糊涂,对此也不会全然无知。”
“单以言君殊的那点儿胆识,敢来招惹合欢宗,就算没有旁人授意,墨宗之人今次出现在这里,多半也是得了他父亲的默许。”
“既然他们不惜搭上仙音门的桥,也要找我的晦气,想必言君殊当年的断腿之仇,不从我这儿讨回去,定不会轻易罢休。”
“这些人今日吃了闭门羹,难保日后不会再寻别的借口前来闹事。我多留一日,只会给宗门多添一日麻烦。再者说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渐低,“宴师兄去哪儿,我自是也要一同跟去的。”
听到她最后的这句话,宴清霜本就蹙起的眉头,拧得更深几分。
今晨在雪初凝的院子里时,观她的模样,分明已是有意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