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清霜的血起了效用,暂且安抚下躁动的狾毒。
雪初凝渐渐平静下来,只仍旧睁着眸子无声流泪。
她身上的血污已然被术法除净,可口中和内里的血气却始终难以消泯。
屋内暖意令她冰凉的手脚恢复了些许温度,她看到一只青瓷茶盏出现在眼前,睫羽轻颤,而后执拗地撇过脸。
也不知是在同谁置气。
“喝些水,也许会好一些。”宴清霜温声劝她。
雪初凝顿了许久,终于抬眼看他。
他眸中的冰原依旧荒芜,不复往昔那般闲逸温情,即便动作轻柔地扶她靠坐在床柱上,眉眼间的冷冽也足以冻结她的心。
她知道,这是他修炼的禁术所致。
温热茶水沁着馨香,雪初凝木然垂眸,就着他手里的杯盏饮了一口。
茶水下肚,热意反令她想起那活物血液的温度,激得胃里血腥气一阵沸腾。
她连忙探出身子,不住干呕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。
宴清霜放下茶盏,抬手抚着她的背,末了,手底下的女子却浑身轻颤。
他的手蓦地顿在半空,微微蹙眉。
一想到日后失控时,自己也许会如那些狾人一样,啃食尸体和腐肉,甚至伤及生人。
雪初凝便再忍不住,伏在榻边放声大哭。
可她一哭,宴清霜便只觉心乱如麻,胸口也隐隐作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