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清霜沉吟道:“以此法解毒,我亦没有十足的把握,待我亲身试过之后,方有定论。”
言君同错愕看向他:“宴兄也染了此毒?”
此话一出,他意识到宴清霜的左腕尚缠着绷带,且雪初凝现下好端端地坐在这里,分毫不像染毒的模样,他便也猜到了答案。
雪初凝本就对此事过意不去,谁知言三公子正巧提起了这茬。她心中不大爽利,偏又没个坐相,歪在椅子里顺手勾起宴清霜的一缕发丝,不轻不重地扯了一把。
宴清霜微微侧目,却并未理会她,随即开口道:“此事在所难免,所幸并无大碍。”
“如此便好。”
言君同稍稍放下心来,又问:“只不知,雪姑娘身上的毒是从何而来?按理说,以雪姑娘如今的修为,即便与身中狾毒的凡人有所接触,也断不会轻易感染才是。”
雪初凝闻言略有不耐,只觉这言三公子实在不讨喜,提的皆是她不愿言说之事。
她先前倒是曾思索过这个问题,但体内的狾毒来得蹊跷,她心中实则有了计较,只是尚未想好该如何面对。也生恐最终的真相,是她难以接受的那个答案。
宴清霜见她默不作声,便料想她心有不快,于是替她答道:“阿凝此前一直与我在一处,回到浮玉宫之后也未曾外出,狾毒发作极快,想来定是太玄宗发难当日,不慎中了招。”
言君同倒也猜到此事会与太玄宗相关,他那日原想留下助浮玉宫御敌,但他的父亲言知明不愿墨宗参与其中,早在战况未明之时便已将他带离。
之后只听闻宴清霜及时赶到,令沈赤亭大败而归。至于雪初凝中了狾毒之事,他也是前日方才知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