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方才沈闻之放过了自己,但谁知道他下次发起疯来,会不会失手杀了自己。
院子门口有两个人站岗,见了沈闻之便抬头挺胸,一脸惧色,道,“大当家好。”
沈闻之习以为常,像是没有见到一半,引着桑溪走了进去。
院子就像顾家的宅子一样,中间是堂屋,两边是偏房,沈闻之凑到桑溪耳边,手指一指,道,“今晚你就住那间,以后尽量都待在院子里,我去准备婚事,最好婚前不要再见,也好好地准备好当我的夫人。”
他的呼吸喷洒在耳畔,桑溪因为恐惧而身子一抖。
院子里有在雪天仍旧在扫洒院子的丫鬟,拿着扫帚扫着院子里的雪,弱不禁风,看起来十分瘦弱,只有十二三岁,而且脸上有指印,亦有血痕,一看便是被折磨过,她大大的黑色眼睛像是被蒙尘一般,呆呆的,好像不再为任何事情而触动。
即便是沈闻之来,也并未露出一丝害怕或者是恨意,已经麻木了。
桑溪的心中划过一丝心疼,她的个子甚至没有扫帚大,手臂只有扫帚棍那么粗,却已经开始悲惨地为奴为婢般的生活。
沈闻之凑到她身边,轻声道,“这个如何,是我从上一个地方带过来的,她一家都被老三杀了,在老三想要杀她的时候,咬伤了他的手臂,然后又卖可怜叫老三哥哥,老三原本有个妹子,不过早在逃荒的时候便死了,他便心软了。”
“我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,便留下了她,只是别的兄弟们怎么做的,我便不知道了,不过我相信只要她能长到适龄,倒是可以在寨子里挑一个兄弟成亲,毕竟也不是个好身子了,山下恐怕没人会娶她吧。”
“我是兄弟们的大哥,自然要对他们好点,小姑娘活着便好,对吧?”
桑溪心中一震,这么小的孩子,他们竟也下得去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