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不是慈悲者,我既然创下了因,自然就该承担恶果。”

“三百年前,我为了找一个人,用禁术来到了这个世界,因得医术超人,在战场上救了许多人。”

“不论是所谓的敌军,还是友军,我全都救,在我眼中,他们都是病人,那一年,我救下了许多人。”

“我被他们称作谢神医,他们说我医术高比神明,即便是医仙见到我都要自惭形秽,我不在意,一边救人一边寻找那个人。两军交战,我奔波于两国阵营之间,游说他们和平共处。”

“最后,竟也隐隐地有和平的倾向。只是这般动作,引起了神的侧目。我不是神,只是人,他们说我影响了这个世界的发展,我不属于这个世界,却影响了这个世界,这本不该有。”

“神说,要送我回去。我不肯,我记得我是来这个世界找人。后来他们说那个人在白鹿山,于是我来了这里。”

“可是他们骗了我,用瘴雾将我拦在白鹿山内,瘴雾会将人心中的欲念放大无数倍,我心中贪欲丛生,六根不净,自然没办法逃出去。神说慈悲渡人,于是给了我一个机会,在此地孤寂三百年,换得见她一面。”

“神这次没有骗我,我真的见到了心中那个人。”

“可是他们却也在戏耍我,在见到她的一瞬间,我忘却了自己所有的执念,只记得自己是在此地轮回三百年,会些医术的异世人。”

“于是我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与他人郎情妾意,我亲口告诉他们欢爱是唯一的生门,最后欢天喜地地死于她手中。”

谢惮想起这些,眼中早已没有了从前的愤怒,反倒化为淡淡的一声轻叹。

他看向桑溪,“学姐,我不是什么良善之辈,用了那么大力气才找到你,我不怕你会与别人在一起,毕竟我来得实在太晚了。”

“我要你也记住我,我为你而死过一次,是第一个真正死在你手中的人。”

“我叫谢惮。”

“学姐,我要走了。成你所愿,解你忧惮,是我无上荣光。”

他的虚影越来越模糊,直到之后彻底消失不见,如同萤火散去,再找寻不到一丝踪影。

桑溪枯坐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