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溪抿了抿唇，看向顾怀山，顾怀山似有所感，回过头来，两个人对视。桑溪低下头，手捏紧衣袖，“你忘了吗？我有那位神仙的血脉，也就是说，我会做出同样的选择。”

桑溪释然道，“我本该死在现代，现在能在这个时代重新活下来，已经是我承蒙厚爱，如今我一条命能换万民的命，我当然甘愿。”

她回过头，看了看瓢泼的大雨，以及仍旧被大雨冲刷的房屋，曾经的繁华如今一片狼藉，到处都是哀嚎，又似乎到处充满寂静，宛若人间炼狱。

空间灵似乎是想到了自己先主人，声音有些哽咽，“以前的主人便是如此，在灾难来临之时，将身为本命法器的空间丢出来，拯救万民，剥离本命法器是极为痛苦的事，她的修为被去了大半，谁曾想遭到盟友背刺，临死之际还在用命保护空间。”

“过了这么多年，我们才刚刚缓过来，如今你又要这样，她是个修道者，尚有一身修为可以供给实体化的空间，你凡人之躯，没有灵气，只能用寿命来相抵。”

“也许是十年，也许是三十年，也许是一辈子。”

“我不怕。”桑溪安慰地摸了摸空间灵的头，“只是，有一个请求，希望你们能够在我死后，抹除顾怀山的记忆。”

桑溪的态度实在太坚决了，几个空间灵没有办法，事不宜迟。在顾怀山毫不知情的情况之下，三个空间灵一同施法，空间之中白光大盛。

全部的灵力汇聚之时，忽然，意外出现。

一个近乎透明的灵体忽然出现！顿时，所有的术法全都到了那灵体身上，强烈的罡风瞬间将桑溪掀开，抬起头来，一个身材纤细的灵体柔柔地看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