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荆楚似乎怕季轻云会突然跑掉,还想牵住季轻云的手,被季轻云一个闪身躲掉。

“随便你,不过你到时别后悔。”

于是,这大概会是齐荆楚人生中最狼狈的一天。

上万块钱的高档名牌皮鞋,显然只适合车送车接的精英日常,既不防滑也不防水,在山林间行走的舒适性,还比不上季轻云的一百出头运动鞋。

一路上随机掉落的树叶、野果甚至是鸟粪,更是使得齐荆楚本就因脚上不适而绷紧的神经,雪上加霜。

望着齐荆楚明明浑身不自在,还要硬着头皮跟他走,季轻云有些于心不忍。

“要不然算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

“不,”齐荆楚用最后一张消毒纸巾,擦掉袖子上的鸟粪,并将其扔进垃圾桶,“既然你想看,我一定要陪你去看。”

临近正午,两人才终于来到揽虹亭。

瀑布倾斜而下的壮丽,足以让人忘却所有疲惫。

季轻云站在亭边,双手撑在栏杆之上,闭上眼,尽情感受水滴飞溅道脸上的畅快。

这一呼一吸都是大自然味道的感觉,真好。

突然,一只大手摘掉了他的眼镜,又捂住了他的眼睛。

“别睁眼,跟我走,我带你看一样东西。”

季轻云一惊,下意识想拉开那挡住视线的手,可最终还是跟着齐荆楚迈出了脚步。

转身之后没走几步,齐荆楚便把眼镜还给他,并在他耳边说:“我数一二三,你再睁开眼,好吗?”

季轻云轻轻点头。

眼睛上的手移开,季轻云重新戴好眼镜,但没有睁眼。

齐荆楚抓起季轻云的右手,让他掌心朝外举到半空。

“一,二,三。”

季轻云缓缓张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