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里面搁了别的东西,是凌霜草。

那是一种毒草,毒性很厉害,刚吃的时候会没事,可这东西会侵蚀人的身体,最后让人死亡,且死的很痛苦,内里被侵蚀得肝肠寸断的那种,许多慢性du药都是以此作为引子去制作的,这样的东西,怎么会掺在她的药中?

茶茶见她端着药发呆,忙问:“郡主,怎么了?怎么端着药一直不喝?这药得趁热喝,不然就凉了。”

萧弥月略微回神,沉吟着不语,好一会儿才端着药起身,走向不远处搁着的盆栽边上,将药尽数倒进泥里。

茶茶一惊:“郡主,您这是做什么?怎么把药倒了?”

萧弥月压低声音道:“别问,把空碗拿出去,就当是我喝完了药,和往常一样该如何便如何,别让人知道是倒掉的。”

茶茶不解,可也知道萧弥月自有用意,便不多问了,端着碗出去了。

茶茶出去后,萧弥月坐回刚才的位置,心里一阵烦躁。

到底是谁在她药里掺了凌霜草?

这些药都是嬴郅让从安每日亲自送来的,茶茶接手并亲手煎的,再没有其他人碰过,茶茶自然不会害她,只能是源头,据说是从安亲自去王府的药房抓配的,从安是嬴郅的心腹,他做的事情都是嬴郅的命令,所以,会是嬴郅的意思么?

可是嬴郅犯得着这么做?他想要她的命,也不必以此阴毒的手段吧,可话说回来,他也未尝不会这么做,要知道,她便是死,也最好和他扯不上关系,不然便是给了皇帝把柄。

而凌霜草这样的慢性du药,是一个不错的法子,等察觉毒发,即便是检查,也只会得到血脉枯竭油尽灯枯的的结论,死了验尸,也验不出什么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