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郅将她的一切表情变化收入眼中,莫名觉得好玩,之前没想错,若是日日都这样拿她逗乐解闷,这日子真的就没那么无趣了。

旁边的从安也觉得,似乎王妃性子变了被带回来后,王爷的日子,就没有以前沉闷了,人也找回了几分年少时的幼稚和恶趣味,像个活生生的人了。

这几年,因为身残多病以及失去太多,嬴郅渐渐地失去了活气,整个人都跟行尸走肉一样,和当年的意气风发判若两人,似乎那些鲜活炽烈的过往,只是他们旁观者的错觉,可如今瞧着,倒是真实了几分。

萧弥月刚给嬴郅盛好粥点,正要给他夹东西,突然听他说:“夹好了你就坐下吃吧。”

萧弥月觉得自己是幻听。

嬴郅又道:“以后本王允许你与本王同桌用膳,这不正是你之前要求的?本王允你就是,前提是你不许再存心恶心本王。”

萧弥月还是觉得幻听了,可是瞧着他认真的样子,又确定不是。

可她不信他突然这样,后退了一步,一副防备的样子,眯着眼斜觑他,那质疑的眼神,好似恶人突然发善心的质疑,让嬴郅莫名恼火。

“你若不想就作罢,回去吃你的糠咽菜吧。”

说完,他就不理她了,拿起调羹自己吃自己的。

他不高兴了,说明没憋坏,萧弥月立刻逮着机会,屁颠儿的坐到他对面,然后示意从安给她再弄一副餐具,他用膳时只有一副餐具,昨夜她吃剩的,都是用伺候夹菜的筷子吃菜而已,饭都没得吃一口。

从安很快拿来一副餐具,萧弥月喜滋滋的开始吃。

还别说,他的早膳虽然清淡,但是味道真的不错,显然是厨子们精心做的,哪怕他需要忌口许多东西不能吃,他们还是能从中给他弄出美味来。

她认真吃了,嬴郅却放慢了进食的动作和速度,余光都在她身上,确切的说,是在她握筷子的手上,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