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弥月扬眉笑了,点点头认同道:“你说的倒也不错,所谓兔死狐悲,他若是能全然不顾旧情将楚晚卿交给我杀了,当真也算不得是个人,而他既然能对楚晚卿这般狠心,来日自然也可能将我弃如敝履。”

从安闻言一喜:“王妃能明白……”

可一句话没说完,萧弥月便突然冷笑反问一句:“可那又如何?”

从安一愣。

萧弥月神色轻蔑,不以为意:“他嬴郅是个什么样的人,心狠还是温厚,薄情还是深情,与我何干?我会在乎么?我在意的只有我自己的快意恩仇,任何人挡着我让我不快了,便都是与我为敌,我不管他有多少无奈和苦衷,我不是他,也不是他的谁,凭何去为他设身处地的考虑?又何惧他日后如何待我?”

这话,委实是让从安狠狠的噎住了。

他倒是忘了,只是王爷对王妃有那么点心思,可王妃对王爷,是毫无情分的,甚至丝毫好感也无,只有厌恶鄙弃,他说的这些道理,王妃自然嗤之以鼻。

萧弥月冷声道:“我萧弥月虽然是一介孤女,没什么要紧的倚仗了,可我也不是自甘下贱之人,那么一点自尊和傲骨还是有的,我不管他究竟是何缘由,在我费心为他救命疗毒之后,身陷宫中照顾姑姑分身乏术之际,将谋害于我的人包庇送走,就是对我的轻侮,轻侮我的人,我不弄死他已经是最大的宽容。”

从安深知眼下说再多都是无用了,只得先告退离开了。

待他离去,萧弥月哂了一声,端起旁边的茶饮啜了一口,润润喉。

一旁的颜如玉让茶茶和茉茉先去忙,才坐在一旁笑吟吟道:“主子这一手欲擒故纵倒是玩的不错。”

萧弥月斜觑她:“跟你学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