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当年,他对姜姮一见倾心,便一头栽进去再也出不来,其实如果没有出事,他健健康康的回到京城,也是不会娶萧舒芫的,不是他不想负责,只是他心有所属,娶了她便是毁了她,太过不公。
萧弥月怔然片刻,忽然苦笑低语:“你说的倒也有道理。”
嬴郅神色困惑。
萧弥月微仰着头吸了口气,幽幽低语:“只可惜,我没能亲眼目睹父王和娘亲的恩爱,在我记忆中,我都不知道我娘是什么样子,就连父王,我对他最多的记忆,便是他的背影,我自幼是姑姑养大的,可我姑姑的一生都毁在那座宫城中了,我长于宫廷,没有这个运气去看可让的向往至情夫妻,只看到的冷冰冰的算计和倾轧,我只知道什么是向上爬,只知道爬到高得不能再高的位置,我才能好好活着。”
这是萧弥月前面十六年的人生感悟。
而她做为姜姮而活的那二十六年里,也不曾见识过轻易甚笃的夫妻温情,记忆最深的,便是父母之间犹如仇人一样的冷漠,是父亲的背叛和母亲的疯狂,是九岁那年三个至亲之人互相残杀而死在面前的悲凉可笑,是自幼被灌输的她不配心有所念的认知。
她这样的人,只配像个木偶一样活着,只为了大澜的江山,必须无喜无悲,无情无爱,那是她阿母为她定下的一生,她凡有所念,必将罪该万死。
嬴郅倒是刚才没想到这些,忙愧疚道:“对不起,我以为……”
萧弥月打断嬴郅的歉意:“不必致歉,我知你的想法,不怪你言错。”
她说完,又继续认真的忙碌手中得事情,因为没有人打下手,她自己准备针灸事宜,步骤较多。
嬴郅望着她片刻,目光深深,轻声问道:“你不信有人会真心对你,不信我对你是真心的,对么?”
萧弥月唇角微勾,淡笑着摇了摇头:“真心与否,与我而言不重要,不论你是否真心,不管我信不信,都没有区别,嬴郅,不要把你的心思放在我身上了,不然你会后悔的,总有一日你会发现,心悦于我,是你此生的耻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