翎阳忙说:“只怕来不及了,陛下明着派太子和廷尉的人去,暗中也让三皇子带着锦麟卫去,如今秦森的人也都在他们控制之中了,从干在那边办事都是暗中避开那些人的,若是从安去拿人,必定惊动这两拨人,从安也会暴露,那王爷就不免要牵扯进去了。”
嬴郅眉心一跳,淡淡道:“本王不是已经牵扯进去了?”
翎阳急切道:“可明面上,王爷与此事无关,若是让从安去拿人,就是明着牵扯进去,王爷,军乱且是小事,伪币一事才是要紧的,幕后之人如此卷王爷安插的人进去,就是在挖坑等着王爷跳,您现在不能明着牵扯其中,否则一旦被栽赃成祸首,麻烦就大了。”
嬴郅道:“你不必着急,本王晓得这些轻重。”
翎阳松了口气。
嬴郅寻思着道:“私铸伪币不是易事,若想要用来替换军饷,更是要能骗过重重发放军饷的人,那些人常年发放军饷,摸过的铜板数之不尽,若是不够精细,必定瞒不过他们,既然都能发放下去,且半个月才闹出来,那些伪币必定难辨真假,铸造的也必定是一贯用来铸造铜钱的精铜。”
他吩咐道:“让人去查最近的精铜走向,看看半年之内可什么人用过大量精铜,以及炼铜所需的木炭吗,必定会被大量购入,如今并给冬季寒冷,木炭并非必要之物,若去查定有线索,再派人去查京城两百里之内,隐蔽有水的山谷窑洞等地方,若要炼铜私铸钱币,这种地方最合适。”
“是。”
嬴郅稍一琢磨,又吩咐:“还是让从安先回来,如今庆城那边各方人马扎堆,既然皇帝的人掌控了庆城,重要的人证物证也都在他们手里,从安不便明着插手,已经不适合继续在那里,你让他回来办适才本王吩咐的事,旁的先不要理会,不过回来之前,让他安排好在军中的其他人,莫要全搭进去了,此事之后庆城军的兵权争夺,便是他们的出头之日。”
“是,属下这就去安排。”
“嗯。”
翎阳出去后,嬴郅继续垂眸琢磨着这桩事情,方方面面,都让他有一种被蜘蛛网缠绕的感觉,很多年,他都没有这样的紧迫感了,他这次的对手,不简单啊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外面传来门口候命的手下的问安声,一听就是萧弥月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