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可以接受他重伤在床,不能亲自来救她,但接受不了在她日夜忧心如焚的时候,他跟别的女人浓情蜜意……

“姐姐,别哭了,你现在情绪不能激动。”

桑决看她哭,劝道:“想想孩子。别哭了。仔细哭伤了眼睛。”

他递来一张手帕。

桑烟捏着手帕,痛苦地喃喃:“贺赢……不可以……你不可以这样……”

大贺皇宫

清宁殿

贺赢又昏迷了。

在五天前,强行动身去北祁的时候,他半路感染风寒,一病不起,只能折返回来。

他的伤太重了,身体虚弱如八十老人,经不起一点的波折。

洛珊守在他床侧,愁得直掉头发。

裴暮阳一天三次催问:“荣帅那边来信了吗?皇后再不回来,皇上要不行了。”

说着,又自打嘴巴,因为自己说话不吉利了。

但荣帅始终没有来信。

贺赢的病情一天比一天加重。

没办法,他吃不好,睡不好,夜里总是被噩梦惊醒。

就像此刻。

他惨叫着从噩梦里醒来:“不要!不要!桑烟——”

他又做噩梦了。

一张瘦脱相的脸惨白如纸,身形削瘦见骨,奄奄一息的可怜。

“皇上!皇上!”

裴暮阳拍着他的肩膀,小声安抚着:“是梦。是梦。皇上,都是梦。”

贺赢木愣愣看着头顶的纱幔,低喃着:“朕梦见阿烟了。她流了很多的血。我的孩子……我的孩子没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