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沙根本没有解药,她之前是在骗黎越让他安心,楚云阔给的那本百毒解里根本没有提到与流沙相似的毒。

或许他短暂的痛苦后获得永久的安宁,也是身中流沙后最好的归宿。

可她还是无法接受——

这个世界上唯一和我一样的人死了。

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死了。

我的爱人死了。

卫潇潇觉得自己被那一剑撕开成了两半,一半还跪在地上苟延残喘,一半已经死去了。

她甚至开始痛恨起黎越那句“忘了我”,如果他让她永远记得他,她还真可能忘了他。

现在她不会了。永生永世不会忘记。

羌王很给面子,任由卫潇潇跪在地上嚎啕。

看着黎越的尸体逐渐变得冷硬,羌王觉得时间差不多了,就挥挥手。

“公主殿下死了情夫,还真是伤心啊。”一旁的勒克卓神情讥讽,“真是情深义重呢。”

卫潇潇把头埋在僵硬的尸体旁边,声音沙哑而哽咽:“我与他的确情深义重……”

勒克卓嗤笑一声,正准备出言讽刺,却感到一阵风刮过,视线瞬间天旋地转,脖颈传来剧痛。

“是你一辈子都体会不到的情深义重!!!!”

卫潇潇突然暴起,只见藕粉色衣衫像疾驰的云,重影般闪身到勒克卓身边,右手冰冷的银刃如同死神的镰刀,白光闪过,鲜血爆出九尺余高,把营帐棚顶染得通红。

卫潇潇左手提着勒克卓的头,右手的刀尖上滴落着温热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