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溪裳翻转手腕,唱道:“只怕相逢在梦间。”
是的,相逢在梦间。
自救系统本就像是一场梦,陆从嘉完成了任务,梦就醒了。
薛平贵反倒身着一身青衣,像是寻常儒生,没了原先的大将风范:“三姐,你看红日当空,非是做梦。”
陆从嘉忍不住随之仰面,看向天空。
苏溪裳站得高,俯视台下,眉毛高高挑起。她本就是高傲的性子,如今更是将不屑二字烙在了面皮上,让人忍不住跪下称奴。
天边日暮西垂。
却不想,那红彤彤的夕阳竟突然化作了苏溪裳手中的红缨枪,直直地朝陆从嘉心窝里刺过来。
陆从嘉耳边苏溪裳的唱词也变得尖锐:“此乃当真?”
梦魇之所以为梦魇,是因为你即便知道了这是梦,你也醒不过来。
陆从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。为了躲避这一枪,她连忙翻身,结果在现实之中滚下床去,这才从梦魇中惊醒过来。
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看了一眼床头那碗凉透了的药。
这药的确是有些作用,不过一旦喝了,五脏六腑都会感觉到一股灼烧般的痛感,仿佛是要重新塑造一副骨肉一般,并且持续很长一段时间。陆从嘉怕痛,喝了一次便也不想再尝试第二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