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老夫人忙上前搂住她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道:
“好孩子,你的不易我都知道,快别这么说,这么说我这心里更难受了。你只好好养着身子,就算不为自己,为了彦哥儿,为了你腹中还未出世的孩儿,你也得好好保重。”
一番话情深义重,舒雅噙着泪点头。
余老夫人放开她,打量着她的脸色道:
“你身子还弱,一会儿大殓,你就别过去了吧。”
舒雅哪里肯!一想到这是她最后能看见丈夫的时候,就算走不了路也得让人抬着过去。她摇摇头,伸手扯过春桃手里的孝帽子,戴在头上,红着一双眼,坚定地道:
“老夫人要是真疼我,就让我去……”
余老夫人看着她,沉沉叹了一口气,拍了拍她的手,吩咐舒雅身边的人好生照顾好大奶奶,便转身走了。
一行人往灵堂里去。天色还暗着,转眼露出来惨淡的蟹壳青色,一路上挂满了白灯笼,加上白雪,整个一个素银的世界。
风有些冷,有些硬,舒雅的脚步还有些发虚,平地上也走的高一脚低一脚。舒窈扶着她,心里沉沉的。
还未到灵堂,拦路又来了一波人。为首的妇人也是四十多岁的年纪,两鬓上贴着两片圆圆的膏药,眼窝有些深,眼角透着犀利,高颧骨、高鼻梁,下垂着嘴角,面色不是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