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乔卿坐在镜子前面,双眼微微眯起,不耐烦道:“这都多长时间了,日日都吃豌豆黄,也该腻了。”

丹音认真地替她盘发,还不忘接话,“那改日丹音让他别送了,来来回回折腾真是有够麻烦的。”

这里的麻烦自然是指谢听之,虞乔卿这个享受得心安理得。

这些话一字不落入了虞乔卿的耳朵,她的眼前蓦然出现谢听之垂下的眉眼,眸子水光潋滟,嘴里喃喃着“长姐”,像是被抛弃的失意小狗。

她的心没由来地烦躁几分,摆了摆手,“算了,他既然上赶着给人伏低做小,由着他就是了。”

反正虞乔卿承个情,连指头都不用动一下。

屋内偶尔有撩起水花的声音,丹音替木梳涂抹上一层蓖麻油,见铜镜中的人,心漏跳一拍。

纵然跟着她这么多年,但自己还是会被虞乔卿的美貌给惊艳到,忍不住夸赞,“小姐真是天生丽质,倾国倾城啊。”

“少拍马屁。”虞乔卿嘴角勾起,没有哪位女子听到别人夸赞自己的容貌是不开心的,她也盯着铜镜欣赏片刻,忽地想到旬王,情绪瞬间被湮灭。

“离万寿节还有几日?”听到这句话,丹音喜气的眉眼也染上一层寒霜,声音低沉下来。

“约莫是过几日,今年似乎拖得格外迟,”丹音动作一顿,朝屋外望了几眼,确定门外没有偷听的人,才附在虞乔卿的耳边道:“听闻今年的万寿节是托到王后手中呢。”

虞乔卿的眼中莫名浮现出王后那张庄重而不妖艳的面容,狭长上挑的凤目看向谁都带有冷冽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