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仅想起她那张姣好的面容来,他不明白她是如何日复一日, 年复一年地在这座囚笼里活着的。

他从前就知道她的艰辛,可从没像今日那样深切地体会到她的苦楚。

地龙很热,他燥得领子都濡湿了,刚喘着粗气坐起来,便有一个守夜的太监躬身问道,“皇上可有什么吩咐?”

他的双脚像是被狠狠束缚着,只得重重地躺了回去,沉声道,“地龙太旺了,熏香也太刺鼻,朕睡不着。”

太监吓得磕头道歉:“皇上恕罪,奴才马上去外面看看。”

“你把香熄了,地龙也不用烧了,”他说着眸光又扫射了过来,顿了顿道,“还有,朕就寝不习惯有人看着,你到外间去吧。”

太监犹豫道,“奴才只是怕皇上有要紧事使唤不到人,不敢走远……”

他声音里多了几分不耐烦,“你想违抗命令?”

“奴才不敢!”太监说完熄灭了炉香,便卷起铺盖往外间走去,又掩上隔扇,寻到空地铺了下来,这才踅身出去吩咐炉工灭了地龙。

燕莫止这才重新闭了眼,一夜无眠。

翌日刚下朝会,顾星河便到乾礼宫觐见。

顾星河躬身行礼,眼底的波澜掩在浓黑的长睫之后,“臣参见皇上。”

他绕过书案坐了下来道,“免礼,不知顾銮仪有何要事禀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