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及轿子颜色时王良眼底一暗,面上仍是一脸悲凉,他将牌位交给裴氏,自己则走上前拱手道:“冷公公。”
年迈的枯枝老手掀开帘子,冷萧着一身黑衣走出轿子:“小良不必恭敬,今日乃是王公公出殡之日,我等敬佩王公公特来以“东厂”之规恭送王公公。”
说罢,他向旁示意,不知从何处冒出俩厂公抬走了轿子,而冷卓君则是穿过人群率领一众厂公立在冷萧身后。
他们均是一身黑衣,面无表情,目光严肃,随着冷萧的一声令下,竟做出惊人之举。
他们脱下衣服,黑衣之下赫然是一身鲜艳的红衣,红的似火招摇,边缘又用金线缠绕,看架势竟是以嫁衣的标准所造。
王良看知大惊,下意识就要震怒,脑海中就浮现出王欢喜临死之前的千叮咛万嘱咐,余光蹩到目光冷冽的裴氏,他重新恢复了镇定:“不知冷公公此举意欲何为?”
“小良有所不知东厂有位厂公乃是今日大婚,刚好今日是大吉之日,我等不巧正是要赴此宴,谁想今日还是王公公的出殡日。”冷萧好笑道:“当真是巧了不是?”
此话一出,全场寂静。谁不知道冷萧那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,光凭他如今的权势只要动动手指头,虽然有些麻烦却也可阻了这场出殡。明眼人都明白,这哪是巧合,分明就是故意。
东厂与内阁的矛盾竟已如此之大,大到容不下出殡。
“如今敬也敬完,我等自要去赴会,在下斗胆问小良可否相让?”虽是说的询问话,却被尖细的嗓音硬是将尾音勾成肯定,冷萧笑颜看王良,后者却下意识退了步。
不用言语,事实已然可以证明。
出殡的人群退到人群两边,两边百姓退到墙边,他们宁愿挨湿漉漉的灰墙也不愿让出殡的人靠近。
仔细看看就能发现,东厂的人正牢牢看紧了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