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累吗。”
她碰碰他的左手,微温的。酒席里的对话让她弄明白了凌然在家里的地位,排行不靠前,却事事都要找他。所谓的北边生意指的不是国内,是东欧。头衔高在这里不是稀罕事,但能话事又年轻的人,却是枚明退实进的暗棋。
他就是凌家的暗棋。没人敢动他,因为最高那个人要保他。
“红楼梦里有句话,我很喜欢。这么大的家业,从外面杀起来,一时是杀不死的。要从里面杀,才杀得干净。”
冷不丁地,他抛下这句,烟也烧到了尾。姜宛心惊了一瞬,他眼里的杀意即刻消失,笑笑,给她掐灭了烟。
“玩笑话,别放心上。”
也就在这时,楼下花影里缓缓走出来一个人,仰头看着她与他。通身白西装,自带聚光灯,像是拍电影中途来串场。
院子里的人见了他,都喧闹起来,大呼小叫地找他喝酒。但那人只是鹤一样,笑意盈盈地停在那,睥睨神情挂在脸上,谁都看不起,但没人不宠爱他。
漂亮,锋利,有毒。许煦的华丽,不断激起凡人戒不掉的贪欲。
“唷,六哥,您来得早。”
他缓步走上楼,到露台前,和他俩打招呼。戏外二人经常装不熟,更何况场合尴尬。他狐狸眼转到了姜宛那,上下打量她,没叫人。
“这位是?”
姜宛想起前不久吃的开门礼,知道宴会上叫人分三六九等,内外有别,许煦也知道凌然和自己是逢场作戏,大约,是没想到她会胆子大到出现在这。
但下一秒姜宛大脑宕机了,因为凌然揽过她的腰,神情堂而皇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