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,凌然?你打给我了?”
窗边,姜宛捂着听筒一侧,离开餐桌,下楼。
凌然眉头深锁,终于开口。
“别出来。”
但已经晚了。她急匆匆下楼,穿着大衣站在街角左顾右盼,鼻尖发红,像个傻狍子。
“喂,凌然你说什么?里面信号不好。喂?”
蹙眉喊他名字的表情,戴着戒指的手。他看见有个红点,从她的身上缓缓移动,对准额头。
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,凌然转身下车,跑过马路。穿过人潮拥挤的街道,抱住她。红点消失了。
姜宛发现他的手在抖,于是没再说其他话,把他用力抱进怀里。风雪在那一刻吹起。
朔方的雪,如粉,如沙。是死掉的雨,是雨的精魂。
她没来由地想起这句姜凝从前教她背的课文,觉得凌然的目光很像一场雪,并将这个比喻暗中评为她这辈子的最高文学成就。凌然额角红痣抵在她额头,要她溺死在眼神里。
“回去吧。”
他没头没尾地抱完了,拍拍她脑袋。姜宛也不多问,听说当大佬的女人就是要潇洒一点,多问会死。但她刚开始做大佬的女人,修炼不到家,临走多说一句。
“你有事,没和我讲。”
凌然在马路边回头,低头温柔一笑,电影胶片质感。
“可能这次出差久一点。你好好玩,别想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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