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君朗的声音依然冷静，并没有哽咽或者有其他异样，只有他自己知道，他的心里已然是惊涛骇浪。

这时，阿九和莺儿等人都冲进了房里。

“夫人！夫人……”莺儿泪流满面，用哭腔喊着，扑到了姜氏的床前。

阿九没有像莺儿那样哭天抢地，但皱着一张脸，跪到了地上。

在他们的脑海里，姜氏以往对他们的好，都放映了一遍。

包括莺儿生病时，姜氏就像照顾自己的家人那样，悉心照料她。

包括姜氏每年都攒下一堆布料，给阿九托人带回老家，给他贫寒的奶奶，还给她奶奶寄送各样生活的必需品，那是阿九家里唯一的亲人了。

包括他们做错事受罚时，姜氏一次又一次，暗里明里护着他们。

要知道，可以当作财物交换买卖的下人，他们的安危生死根本不值一提，对于大户人家来说，多一个不多，少一个不少。

遇上残暴刻薄的主人家，动辄打骂虐待，很少有幸遇到当自己是家人的主人。

正是遇到了姜氏，阿九和莺儿感受到了家人的关怀和温暖，承受了姜氏给的温柔与恩情。

所以，姜氏陷于危难时，阿九和莺儿以身犯险，也要救她。

后来，姜氏病倒，他俩又不眠不休地照顾她。

所谓久病床前无孝子，何况只是毫无血缘关系的下人呢？

即使姜氏陷入昏迷，莺儿还是精心服侍着姜氏，阿九也始终守护左右，从没有半句怨言，更没有怠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