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说这句话的时候,他仍然微微曲颈,那样子像是想要听清她说的话,可却仍然带给人十足的压迫感。
闻笙脸红得能滴血,她咬着唇,命令他:“你,你把手拿开!”
后腰传来的热烫触感,令她想要刻意忽视都做不到。
男人短促地笑了一声,随即道:“你脚有伤,会摔倒。”
闻笙低头看了一眼堆叠在脚边的浴巾,懊恼地皱起眉:“那你闭上眼睛。”
“好。”
又卷又翘的眼睫,如两把小扇子,在她指尖轻轻撩动。
他仿佛真的乖乖闭上了眼。
闻笙缓缓将手拿了下来。
男人修眉斜飞,凤眸轻阖,鸦羽般的眼睫,沿着微微上挑的线条,乖乖地低垂着。
闻笙又看了他一眼,转过身,一瘸一拐地走到浴缸旁的柜子,从里面取了一件浴袍出来。
她低埋着脸,系腰带系得格外认真——
浑然不知自己刚刚转过身的瞬间,身后的男人就已经睁开了眼。
廖宗楼的眸色深浓,沉默地看着她将浴袍穿好,即将转身的瞬间,又悄然闭上了眼。
只是惊鸿一瞥,也足以令他终身难忘。
闻笙不知他耍赖,转过身来,见他仍乖乖地站在原地,又一瘸一拐地挪了过去,轻声说:“我好了。”
廖宗楼垂着眼眸,弯腰将人抱起,轻声说:“今晚早些休息了,好不好?”
闻笙点点头。
折腾这一天,她早就累了,而且刚刚都和云黛约好了,睡前还要跟她打一会儿语音电话的。
廖宗楼将她抱到房间内的大床上,哑声道:“先睡,衣服我明早让人送来。”
闻笙靠坐在床头,看着男人离开时略显急切的背影,不由有点纳闷。
今天他日程表上的工作都完成了啊,还有什么事这么着急?
主卧浴室里,花洒打开到最大,飘起白雾的冷水快速浇下。
男人穿着衬衫西裤站在水下,一手撑着冷冰冰的墙壁瓷砖,吐息匀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