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钺籍不愿戴便不戴,沈文璟也不强迫他,反正这铭垣峰上除去他二人,便再没别人。
徐钺籍这般年纪的少年,生性爱动,整天东戳西捣,想将天底下所有东西都尝试个遍,任何机关陷阱都想自己上手实操,此般少年意气,岂是这两颗珠子就能束缚住的。
沈文璟了解徐钺籍,他师弟绝不是能安安静静坐在凳子上看经书的人,他活得肆意潇洒,快活自在,倒也多了几分率真坦荡。
一旁淑图向沈文璟怨道:“这傻小子,自从仙尊下山后,他便天天又来这石阶上打坐,看着山下的石路,望眼欲穿,还美名其曰陪我这老朽,老朽在此镇守千百年有余,最不喜打扰,可他倒好,自己来不说,山上那些魑魅魍魉全都跟着过来了,哎呦这几个月哦,老朽的脑袋可是嗡嗡沉沉,不得片刻安宁。”
沈文璟看着面前刚长及他胸膛的小孩,徐钺籍成长速度异于常人,此时不过数月未见,少年身体便像柳树抽条似的,身形笔直流畅,比上次见要长高不少。
之前软糯的小孩好像眨眼间便长成少年,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变成了狭长丹凤眼,眼尾上挑,剑眉星目,脸上的轮廓更为清晰,婴儿肉消失不见,削尖挺直的下颚取而代之,唇红齿白,貌比潘卫,仅眼前这副模样,便可知以后一定是个风流倜傥的俏公子。
只是俏公子在他师兄面前仍然稚气未脱,他还是像小孩子一样环住沈文璟的腰肢,不愿放手。
淑图所说不假,这几个月徐钺籍总是整日坐在棂星门旁,等待师兄。
这里是最能先看到沈文璟上山的地方。
徐钺籍每每托腮远眺,望着远处群峰峻岭,雾海升腾,盼望着下一秒师兄能从云雾中走来。
只是迟迟没有等到。
山上那些神兽素来与他交好,他飞身下山,那些神兽自然也就跟着他一块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