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钺籍跳上一块石墩,而后转身看向沈文璟,那仙人还漫步在花露中,抬腿落脚,都生得几分矜贵优雅,仿佛走的不是这山间泥路,而是琼台楼阁。
沈文璟的五官精致立体却不显女气,只是看一眼就让人心神荡漾,上扬的利眉英气俊郎,高挺深邃的鼻梁好似山间青竹,直插而下,浩然正气,睫毛纤长且根根分明;眸子好像永远都净淡如水,装不下任何情愫,好像人世间的欲念永远入不了眼。
沈文璟的性格亦是如此,人人都敬重他,亦想巴结他,可是他永远不会为了名利而行小人之事。
他喜清净,如若不是空筥仙尊临终前教他以天下大义为重,正道苍翎,如若不是铭垣峰后继无人,他得担起大责……
其实这都不是他真正喜爱的,他想追求的,不过是春水煎茶,松间信步罢了,只是重担在身,他无从选择,便只能硬担。
徐钺籍喜欢这样的沈文璟,他喜欢师兄的淡然,喜欢师兄的处事不惊,小时候他就喜欢黏在师兄身边,长大后这种感觉只增不减。
可是越长大后,他和师兄的相处时间就越短,师兄的天下大义,掌峰之任,各个门派之间的明争暗斗,都剥夺了师兄放在他身上的精力,这让他心生不满,还不如回到小时候,那样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缠着师兄了。
他又想快快长大,幻想着是不是只要他灵力强盛,法力无边了,他就能与师兄并肩,成为师兄的左膀右臂,那样他和师兄的相处时间是不是就会更长了……
想到这,徐钺籍的眼眸中闪出几分希冀,如空镜般明媚无杂质的眼眸更加明亮,他轻快地叫了声:“师兄!”
沈文璟抬头看着那少年郎,逆光站于青石之上,身后的霞光也抵挡不了他的璀璨,少年般意气风发全都显现于此,沈文璟姣好的唇瓣不由地勾起了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,他佯装微愠道,“小心别摔下来了。”
“不会的,”徐钺籍嘻嘻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