怨!

怎能不怨?!

她家本是再为普通不过的一户农家,耕田农桑,操家持务,幸福美满六口之家。

她这个年龄,本该儿孙绕膝,尽享天伦,可这一场场的变故将她打压到心伤体废,一夜之间银丝绕鬟,腰背膝屈,这让她怎么不怨?!

可即便是她再怨,骨子里藏着的善念也叫她做不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。

她的目光顺着青山溪泉飘向山下河口处,看到远山之上的河水与山泉水交汇于此,而后静谧地淌过流山村。

整个村子都被那一弯清泉所福泽,村中百姓数十年如一日地依存着那道河水,可是她却将邪毒瘟病的种子投进那道水泉……

一生向善,可到头来她却是那个最恶之人……

可悲,可笑……

犀渠还在负隅顽抗,想跟她争夺这个身子的主导权。秦奶奶被犀渠的怨气所伤,倏然从口中吐出一抹黑气,那黑气将秦奶奶的五官晕染地模糊不清,苍老阴沉的脸上写满了旁人看不懂的情绪。

“秦奶奶,”徐钺籍沉声道,“你被犀渠迷惑了,它刚从金封里逃出来,身上灵力尽失,就是要找到一个容器,能够替它行恶的工具,而您当时被它蛊惑,怨气为它所用,才造就了如今这个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