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时令,秧苗被扎成一团一团的青绿小啾啾,站在田埂上的弟子们一手持一个,将那秧苗均匀地抛进稻田里。

待秧苗全部抛下去后,他们高挽裤腿,下田栽秧,一时间万顷农田之中全是勤劳的农民,插秧插得热火朝天,干劲十足。

阵阵清风徐过,吹散空中几分闷热,也吹进了每位田间人的心房。

徐钺籍也在这其中,他跟随着享乐仙尊在田间插秧,头戴斗笠,脚踩淤泥,充实的农事让他少了几分闲心,认真插好手里的秧苗。

“小钺,再递给我一把秧苗。”享乐仙尊已经插到稻田尾端了,手中的秧苗已经所剩无几。

刘三带着那只飞鸟也站在田间插秧,这人踏实能干,老实忠厚,干起活来也分外利落,下水插秧,壮实的身体一起一落,结实的手臂在稻田间翻飞,化成虚影,动作简单流畅。

享乐仙尊趁着徐钺籍拿秧苗间隙,起身直了直腰,看着下面梯田里认真劳作的刘三,不免有些感慨:“一大口家现在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,也着实让人惋惜。”

“接着。”徐钺籍从远处扔过来一把秧苗,打断享乐仙尊即将溢出满田的悲情离绪。

平时享乐仙尊大大咧咧,但他却也是最为感性之人。

荇吾峰哪处鸟窝里砸碎了一个鸟蛋,哪处地苗又被黄鼠折断,干奄枯死,都能让他涕泗横流,共情不已。

而他的泪腺又与荇吾峰上的行雨时令息息相关,他要一感性,掉出一两滴泪水,那整个荇吾峰就要遭殃,发大洪水。

现在正是插秧季节,若是他的泪水将这些良田都淹没了,来年哪来的粮食救济赈灾,那他这享乐仙尊的乐善好施的名号也可以直接丢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