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这次也能等到师兄清凉细致的叮嘱。

自那一夜后,他和师兄碰面说话的机会就少了很多。今天是他将去昆仑山的日子,他希望师兄能够将时间留给他。

上次下山时师兄给他的俍羽夹还一直夹在耳尖上,凉风阵阵吹拂,俍羽夹上的珠坠轻轻晃动,存在感分明。

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俍羽夹上,留下点点璀光,更映得人杰珠润。

只是他从破晓等到日升,从万籁俱静等到山间林啸,那扇厚重的殿门,始终都没有打开半道缝隙。

可是徐钺籍不死心,他的脚就像在青砖下生了细根,不愿向外挪动半步,他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大殿,好像能透过那道扇门看清里面清睡着的人。

直到英招路过沈文璟寝殿,看到徐钺籍一直站在门外,狐疑地摸摸脑袋,走到他身边道:“钺籍,在这站着干什么,里面没人啊,沈仙尊已经好几日都没回来了。”

徐钺籍猛得睁大,眼睛干涩发疼,一股莫名的委屈从心田里涌出来,堵在嗓子眼里,上也不是,下也不是,堵得生疼肿涨。

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几分,他敛眸看着殿外台阶下那一块青苔,眸子里瞬间蓄满了泪水。

师兄……最后一面也不想跟他见吗?

徐钺籍一言不发,一两滴泪水顺着瞳孔砸向青砖,在地上溅起两朵极小的水花。

而后徐钺籍用袖子在脸上猛地划拉一下,双目通红地深深看一眼面前的寝殿,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