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面上皎月高悬,清亮的月辉洒在沈文璟精致的侧脸上,明暗交杂于高挺的鼻梁分界,美得不切实际,沈文璟半阖眉眼,声音凉地听不出任何情绪:“不会。”
徐钺籍感觉心尖被一根极细的银针狠狠地扎了一下,从里面汩汩冒出一泉血水,糊了满身,感觉血流之处,全都被细细麻麻的针眼占据,凉且疼。
一股莫名的酸楚从胸腔直上咽喉,哽得徐钺籍心疼,而后鼻腔一酸,连带着那双明眸都干涩几分,徐钺籍的眼框又红了。
沈文璟的身影藏于月光之下,昏白的月光覆在身上,好像下一秒就要羽化而登仙般,他垂眉敛眸,没有看到徐钺籍眸底藏着揪心的痛楚。
沈文璟淡然道:“师兄总不可能一辈子都在你身边。”
沈文璟面向徐钺籍,背对明月,明明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尺,可徐钺籍却怎么也看不清沈文璟脸上的表情。
好像还是一如既往的寡淡薄情……
只是在徐钺籍看不见的地方,沈文璟背于身后的那只手掌,早就被他攥得紧紧。
那只徐钺籍看了千百遍也不会觉得腻的莹白玉手,握弓时藏着无穷气劲的修长五指,此时被沈文璟攥得青白,指尖毫无血色,削瘦的小臂青筋猛凸,足以证明手的主人到底使了多大力气。
天魔泣血的魔气愈来愈烈,沈文璟每在这停留一分,那魔力便会化为利剑刺进他心脏,狠狠穿透,痛心切骨般撕扯他体内的灵力。
沈文璟只能掩饰,他的眉眼没有半分痛楚,可背后死攥的手指却无言表明了这一切。
“师兄……”
徐钺籍喃喃道,他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来挽留师兄,但他私心不想让师兄走。
这短短片刻时间,让他从孤寂难熬的数月得到片刻安慰,就像长久于荒漠中行走的旅人,眼前惊现一片绿洲,可等他走到跟前,却发现那只不过是一片海市蜃楼,终究是南柯一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