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相顾无言。

沈文璟清冷的眸子映着些许情绪,他不知道徐钺籍看了多久,是否看到了他被痛楚折磨的情形,而且自己现在又是半裸的状态,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树立威严的样子。

沈文璟微微向后仰了些,让水雾凝起,替他当住了些许羞愧,才开口:“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游荡?”

徐钺籍看着眼前残存病态的师兄,那是在他面前从未出现过的模样。

被汗水微微打湿的鬓发,顺服地贴在师兄的脸颊两侧,一双眸子一如既往清冷明澈,可眸底却夹杂了几许疲惫,在月色的倒映下更为明显,薄唇微抿,整张脸都好看到无可挑剔,可刚经历过一番痛楚灼身,再强大的人也会流露出平日不常有的一丝软弱。

“师兄……”徐钺籍堪堪开口,“……疼吗?”

沈文璟刚抬起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,而后又若无其事的放下,“什么?”

池中易碎的仙人,好像下一秒就要随着月光消散,徐钺籍抿唇,脚步不停,霜白的靴身套着少年劲瘦的小腿,煞是好看。

靴底踏着清辉,在青石阶上发出清脆的踩踏声,而后极小的咕噜一声取代了那清脆的踏声,白袍津湿,虚虚地漂浮于水面。

徐钺籍入池。

他一步一步地向师兄走去,缓缓开口:“三年前只身一人独上望仙山,一守三年,不让我知道,师兄是不想让我为你担心,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