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兄于他,早就不在是像小时候那般,需仰着头才能看清师兄面容,而今他只需微微颔首,便能捕捉到师兄一丝一毫的动容。
徐钺籍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,他希望这段青阶能够再长一些,长到天荒地老,长到海枯石烂,永远走不尽最好。
那样,他是不是能小声地祈愿,师兄是属于他一个人的……
“怎么了,”沈文璟见身侧袍影消失不见,转头看向徐钺籍,不解地问道,“有别的事情?”
清冷仙人逆光而向,镀上了一层金光,绸缎般的绒发在风中轻舞,像是肆意的泼墨,飘洒于人世间。
青山云黛,野鹤亭立。
好一副仙人梦华图。
“不,”徐钺籍回过神,望着那石阶之上的仙人,应声道,“无事。”
他大跨几步迈上石阶,追上前面那道修长的身影,同样沐浴在波光之中,他笑道:“走吧,师兄。”
晚间,铭垣峰。
徐钺籍久久不能释怀,于院中站了快有半个时辰,手中的赤芍都被他拔秃了,艶紫的花瓣掉落满地,微风一吹,满地红花寻春去。
徐钺籍手中这颗赤芍秃了,他又伸手去拔了下一朵,一瓣一瓣地扯着那娇嫩的花瓣,嘴里低喃道:“去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去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……
如此反复,这已经是他纠结的第五束赤芍了。
他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去行止殿寻师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