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案牍看完,就该休息了,”徐钺籍道,“已经亥时三刻了。明日折花节会上,还有好多事等着师兄呢。”
沈文璟拿起徐钺籍送来的芍药当归茶,细长的手指捏住瓷白的汤勺,轻轻地在瓷碗中搅拌,吹散几分热气,缓声道:“不急。”
“师兄不急,我急,”徐钺籍绕道案几另一侧,托腮道,“师兄伤势还未痊愈,不能折腾自己的身体。”
徐钺籍看着眼前人优雅地轻抿自己费心熬出来的补血茶,那葱白的指尖竟比白瓷玉勺还要细白两分,修长的手指好似五道玉竹,一挑一弄之间都十分好看。
沈文璟对待任何事情都无比认真,就像眼下喝着这碗红茶,都好像是完成任务般,双眸盯着手中瓷碗,眸光不会分给其他,认真细致。
徐钺籍看着师兄姣好的侧颜,盯得出神。
从师兄饱满的额头,到笔挺的鼻梁,再到那薄红的双唇,刚喝下红茶的唇瓣泛着水光,看起来十分诱人。
如果师兄喝的不是这碗红茶,而是……
徐钺籍刹时收回思绪,不敢再往深处想。
他心神荡漾,心脏扑通直跳,好像有一尾冉遗鱼在心中甩尾,将一池心水晃荡个不停,下一秒就要全部倾洒出来,滋润干涸已久的心田。
徐钺籍只感觉鼻翼间的空气稀薄,喉间一紧,喉结不自主地上下滚动两下。
他猛地侧过眸光,将那眸底来不及掩藏的爱意收敛回来。
暖光之下,爱意无处遁寻。
沈文璟喝完补茶,将瓷碗放置茶桌上。
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