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皎白的祭台被鲜血浸红,整个高台仿佛泡在血海之中,石缝里的杂草经历了鲜血的滋润,现在已经长高数尺,在月光下舒展腰身,莹绿的草茎浸透着月的清辉,看起来皎洁无暇,任谁都不会想到,它的茎根在吸食人血!
那些活死人仿佛受到某种召唤,一个个呜咽不断,他们的声带已经被割断,所以大多数活死人只能呜呜地哀怨,青灰干瘦的柴臂不能弯曲,只能抻直了胡乱挥舞,而后轰然倒地——
沈文璟拧眉暗道:“他们这是在……重复着当时被杀的场景?”
那些活死人倒地后,他们的头颅却朝着一个方向,一双双死眸紧紧盯着一处,空洞无神的眼眸中好像迸射出仇恨与怨念。
沈文璟顺着那个方向看,发现是一座深山。
那座山耸天而立,幽暗而又寂静,巨大且古老的山岭透露着不凡与沉渊。
透过月辉,并未能看清那座山到底有何异常,沈文璟收回眸光,转头看向那些活死人。
极刑般的祭祀已经结束 ,那些活死人又重新爬起身,稀稀落落地从高台上下来,步履艰辛,好像刚刚那一场荒诞的重复,已经消耗了他们所有精力。
它们原路返回,又是一个接着一个,摩肩接踵地向前走。
沈文璟屏了神息,看着一个又一个从他身边路过的村民,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让他微微侧目,到底是什么人,要来残害这些无辜村民呢?
一个活死人好像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,沈文璟的情绪波动引发了它的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