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文璟抬头看向檐顶,斜檐黛瓦,青梁绕柱,每一砖瓦皆为上乘,非一般人所能享用,假山林立,清泉横流,四季春栽于院中,环绕筵亭。可这些物件,在这县令府中却十分常见,不甚起眼。
这李县令倒是会享受。
沈文璟略略收回手,背于身后,抬步走上阙桥,眸光看着桥下清池潭鱼,问道:“那李县令是否知道,乔海村惨案——全村老老少少一百多条人死于非命。”
李永生眼神躲闪,显然是知道些什么,但他表现出来的却是身躯一震,眼睛瞪大,而后面露痛苦之色,“什么?!仙尊是说……乔海村?!”
“是,”沈文璟转身面对他,故问道,“李县令为何如此震惊?”
“仙尊有所不知,”李永生哀叹道,“乔海村乃是生我养我之地,若是当年没有乔海村,那今日便没有李永生站在这。可我却惊闻乔海村遭遇死难,这真是让我痛心不已!”
李永生拾起袖子擦拭掉眼角泪水,道:“本官虽不知乔海村民到底为何遇难,但本官一定会彻查此事,还村民一个清白!”
徐钺籍见此人遇人说人话,遇鬼说鬼话,看起来虽十分配合,有问必答,但实际却在跟他们迂回,十分聪明,该落泪时落泪,该苦情时苦情,分明是将情绪把握到了极致。
徐钺籍开口问道:“李县令可知近日县令府中妻妾为何无故暴死?”
“实在不知其因。”李永生答道,“所以我想恳请二位仙尊,助我斩杀邪祟,保我泰安顺遂,若是揪出妖孽,斩草除根,日后必有重谢!”
徐钺籍没有辞绝,微一颔首,便将眸光停留在那桥上之人身影上,不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