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县令向来行山走水,想必不会不知道太苍山距离泰安县间隔多远吧?”

“自然知道,不过百八十里。”

“哦?”徐钺籍挑眉冷笑道,“这倒是没错,但若是李县令本着游山玩水的性子,坐上这马车晃晃悠悠地走,怕是明天也赶不到太苍山了。”

李永生横眉道:“我若是不乘马车走,还能怎么走?我一不会骑马,二不会御剑,三不会腾云。玄尊还是莫要为难我了。”

徐钺籍收会手臂,李永生只道他被自己劝服,打算上车之时,蓦然感到颈后一紧,身子竟腾空而起,直上云霄——

“不劳李县令费心,”徐钺籍擒住李永生的后领,声音从李永生的头顶上传过来,“我来带你去。”

说罢祭出帝银钺,在空中倏然变大了几寸,伏于他们二人脚下,稳稳当当地承载着他们二人。

李永生何时见过如此场景,他感觉自己腾然于万里高空之上,周围云雾缭绕,看的他心惊胆战,慌乱无神。

再一低头往下看,县令府倏然成为一个小黑点,地上的人宛如蝼蚁般渺小,李永生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被吓出来了,向来喜怒不显于声色的他额间冷汗直冒,一张嘴唇发白,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。

徐钺籍见他此状,将帝银钺又放大数倍,直至他们眼前看不到地下的人物后,才收了灵。

“李大人可是恐高?”徐钺籍放开了他的衣襟,好像手上沾染了秾丽的胭脂粉,香气熏鼻,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手。

一点都不好闻,半点不及他师兄身上清香沉朴。

“等等,”徐钺籍心道,拍手的动作一顿,“我怎么知道……师兄身上的清香?还如此熟悉……”

他明明长大之后,不再像小时那般顽劣,很少再扑进师兄的怀抱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