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绡铜当然是为李永生高兴的,她高兴之余,又有些惶恐。
如今李永生高中举人,明年开春便要去进京赶考,凭李永生的实力,届时考取进士势在必得,若是李永生真的考中进士,锦衣还乡之时,那时的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待她吗?
如今她与青丘彻底断了联系,若是李永生不要她了,到时候她该怎么办?
但随后卢绡铜又拍了一下手背,暗骂道:“呸呸呸,李朗才不是那负心之人,绡铜啊绡铜,你还是莫要胡思乱想了。”
待开春后,李永生乘着县令给他备好的马车,带着卢绡铜为他收拾好的包裹,踏上了进京赶考的征途。
原本他以为自己身穿棉絮袄,脚上的鞋都换成没有补丁的厚纳鞋底子了,还乘着马车进京,天底下再没有比他更风光的人了。
但进到京城后他才明白,原来他这身装扮是那般老旧,不起眼。
棉絮袄袖口已经被磨得光滑,手肘处线球已经起来一片,衣襟处的棉絮都微微泛黄,已经是不知道穿了多久的老袄。
脚上的鞋是县令特意让人为他做的一双鞋,样式老旧,粗制滥造,早已比不上京城繁华街道上那些新鲜样式。
京城贵人云集,随手一挥玉如意,便能砸中至少五品官员。纨绔子弟多之又多,众人穿戴便不在一个档次。
进京赶考的考生从五湖四海来,皆云集于这一繁花都茂的大都市,同李永生一样,无论是从哪里来的考生,都被安排在一个旅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