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钺籍在繁忙的日子里消磨时间,距离师兄下山已经过了整整二十天有余,当初师兄答应两天后回来,可是这都过了多少个两天,且无论他何时召唤水镜,想探求师兄此时身在何处时,那水镜之中竟是混沌,看不出所以然。
师兄去哪了?
铭垣峰上的仙兽们都有些失落,因为徐钺籍这几天也不会和它们打闹了,它们的玄尊总是喜欢独自坐在行止宫殿顶,形单影只,最近三垣上时兴起了一阵人间清酒——冰凌酿,喝起来十分爽口。
徐钺籍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美酒,可能是他去山下淘来的,也可能是别峰弟子想要向他讨教,便奉上几坛冰凌酿赠与他。
以前徐钺籍是滴酒不沾,但如今他得了清酒,自然是尝试一番,那冰凌酿确实好喝,入口冰凉美味,若有回甘,他便夜夜独上高楼,对月独酌。
十五的皓月明又亮,端挂于长空之上,皎洁的月挥无私地洒向大地,潇潇树叶,滴滴清泉,无尽小路……都留下了月的冷辉。
徐钺籍坐在廊殿檐上,长腿微曲,左手手肘撑在殿瓦上,右手小臂搭在曲腿上,修长的五指握着一只黑漆酒坛,更称得那手长且有力,骨节分明,仿佛此时手中拿着的不是杂瓷酒坛,而是上古密玉,一曲一挑之间尽是醉人之意。
徐钺籍懒散地靠着,举手投足间都是漫不经心,却又独生矜贵,漆黑的夜将他身上的冷气包裹住,久久不散。
夜风吹拂,吹动玄尊几缕墨发,却又不敢惊扰,只能赠清风独来,承玄尊雅兴。
徐钺籍略显涣散的眸光看着天上明月,仿佛能透过那道月亮看到心中所念之人,他在心里细细描绘了那仙人的英姿,又原封不动得誊模于月盘之上。
英气细长的眉毛,狭长冷淡的眸子,高挺的鼻梁,微抿的薄唇,精致流畅的下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