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炽灯灭了。
展厅却不是完全黢黑的,南墙开了四扇大玻璃窗,窗上映着六点钟的东泠街区一角,高楼大厦,车水马龙。
人渐渐地走光了,沈锐点了根烟,叼在嘴里,烟灰无意中落在名贵的西装上,他没在意,静静地看向窗外。
万家灯火,他取得一盏又一盏。
然而身边仍是空无一人。
沈锐笑了一声,掐灭了烟,扔进了脚下的垃圾桶。
他打算离开,转身正撞上女孩半惊半怔的面容。
黑丝绒的礼裙几乎与夜色相融。
可她的耳朵的粉的,脖颈是白的,锁骨泛着玫瑰红。
目光定在了女孩的胸口,他缓缓地收回视线,语声压低了:“同桌。”
温以宁的手里捏了一串钥匙,她走到半截,才发现没有锁门,于是又返回展厅。一进来,便看见二三排闪着火星子,一道修长的人影立在座椅间,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。
来都来了,再想躲,也是不能了。
温以宁瞄了一眼垃圾桶里的烟蒂,默不作声。
“发现我不见了,特意来找我啊?”
“我来,锁门。”温以宁晃了晃钥匙。
“那我特意留在这儿等你也行,等你回来找我,”沈锐俯下身,语声带笑,“我就知道,你舍不下我。”
趁温以宁失神的功夫,沈锐勾起那串钥匙,在掌心中把玩。
“沈锐,别闹了,门口还有朋友等我。”
他指尖一顿:“谁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