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下空濛,程月转头望着晦暗的窗外。透过那片反光的玻璃,她看到了自己,一个乱头粗服的女人。衣服松垮,脸色苍白,细雨打湿了头发,一根根一丝丝,紧贴身体。
她还站在原地发愣时,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。
程月泪眼朦胧,赶忙掏了出来,
“喂,妈妈。”
她话语声微颤,对面女人怔住一瞬。
回过神来,程母开口,“没事月月,爷爷呢,到医院了吗?”
程月强忍着哭腔,“刚刚才推进手术室。”
红灯亮起,程母停了车。夹着烟的手微微颤抖,她平复着自己的心情,“我现在正赶过来,你别着急。”说完,她打开扩音,将手机放在副驾驶座,“妈妈电话不挂断,你别害怕。”
心理上有了支柱,程月心下松和了一点,
“好。”
她知道母亲是在安慰自己,程月也有很多话想对她说,但程母现在在开车,程月不想太过于打扰她。
两人都没再说话后,程月将手机轻轻放在手心。
按捺下悲痛,她想着自己目前需要做什么。事发突然,她什么准备都没有,害怕病房那边找家属,她现在也不敢独自离开这里。
正当她坐在椅子上焦躁不安之际,突然,手术室的门开了,
一个身着蓝色手术衣的人走了出来。
他拿着一叠资料,四处张望,“程富强的家属在哪里?”
程月听在叫自己,她慌张的起身走到医生面前,语气急切,“我是。”
医生瞅了她一眼,口罩下看不清是什么表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