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月抱着母亲,哭到声音嘶哑。
母亲胸前的衣服被她的眼泪浸湿,直到护士最后来催,程月才终于放手。
程母眼眶泛红,看着怀中的女儿,一下子仿佛回到了自己母亲去世的那天。
也是夜晚,也是匆忙赶来,一样默契的路人,一样绝望的处境。
不一样的是,她现在有了自己的支柱。
程母双手捧上程月的脸,轻轻擦去她的泪痕。
再一次遭遇相同的经历,程母心底又如同坠入深渊。看着自己旁边的女儿,她这一瞬间突然觉得,其实不是程月需要她,是她需要程月。
程月收拾好心情后,匆忙赶回了醋厂。时间还早,除了凌晨跟着她一起将爷爷送去医院的几个员工,其他人都还没有上班。
打开醋厂大门,程月刚走进去,围坐在花台的众人立马跑过来,
“小月,你爷爷没事吧。”
众人一脸担忧。
左边的人说完,右边人急忙插上话,
“他凌晨发病的时候吓死我们了,头磕在墙上,咚的一声把我们整个宿舍都惊醒了。”说着还用手抚了抚胸膛,看起来一阵儿后怕。
“没”
刚刚哭了太久,程月喉咙像是被卡住一样,她清了清嗓子,“没什么大问题,医生说还要观察一下。”
看着众人都挂着一张疲惫的脸勉强支撑,程月心下难受,也不愿说太多,
“叔,你们先去歇一下吧,离上班还有两三个小时,还能休息一会儿。”
等到众人都散去后,程月这才得空去了爷爷的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