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然摇了摇头,面向唐肆,澄澈莹润的眸子看向他,漂亮的眸子像是蒙了尘的明珠,失去了光泽与色彩,变得黯淡无光。
她道:“你跟赵无艳结婚,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,你们天作之合,郎才女貌。”她苍白的唇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,“我跟你天差地别,根本不是一个平行世界的人,又何必勉强在一起?”
经历坎坷波折后,时然愈发觉得跟唐肆不可能在一起,也不配跟他在一起。
那种战战兢兢,危险无时无刻都在的日子她真的过够了。
都说‘一入豪门深似海’,她现在半只脚都没有踏入豪门便已经感受到时间的阴暗与痛苦,所以真的只想逃之夭夭。
“我是孩子的父亲,有一份责任。我也爱着你,只想跟你在一起。”唐肆眉心轻蹙,那一张严肃深沉的脸上不再有最初的纨绔不羁。
病房里再一次陷入沉寂。
时然眨了眨卷长的睫毛,最后偏着头看向他,目光真切诚恳,“我会把孩子生下来,给我一个孩子好吗?”
卑微的诉求,低贱到了尘埃中。
明明是她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孩子,却要央求着孩子父亲给她一个孩子。
这世界到底怎么了?
唐肆搭在陪护椅扶手上的手攥了攥,眉心紧蹙后又舒展,舒展后又紧蹙在一起,把痛苦的纠结全部都写在了脸上。
心脏,如受重创般疼的钻心。
可更多的是对面前女孩子悲惨遭遇的心疼。
“医生说你要住院调理一阵子,好好休息。”他说完,便陷入沉默。
唐肆不说话,时然也没吱声。
病房,诡异的安静。
安静到让人觉得病房外走廊上的脚步声都格外的聒噪。
不知过了多久,时然的吊水打完了,唐肆按了床头的‘呼叫’按钮,护士走进来给她拔了吊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