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裴慎,不会找死。”
梁周学或是察觉了什么,不再在言语上跟裴政纠缠,争锋相对的意味戛然而止,他转身出去,步伐不由自主加快了很多。
能在裴家这样吃人的地方生存下来的人,没有一个是单纯的,梁周学不服裴政,晃眼地写在了脸上,对他的一举一动都格外关注。
如夷怀了孕,他竟然莫名回了兴州,最近也没重要的工作,那这一趟绝不是这么简单的。
不用多想,也猜得到跟那个孩子有关。
关上车门,梁周学将电话打给了如夷,她坐在冰冷的长椅上等待手术,手机铃声让她哆嗦了下,接起来时一身冷汗,“如夷?是我,梁周学。”
没了上次在杭北见面时的戏谑,他正经了不少,几乎是不等如夷的回话便自顾自道:“你的孩子,是裴慎的吗?”
“……”
“要留下。”梁周学强调了一句,“一定要留下,裴慎没有以后了,就当是为了他,把孩子留下。”
如夷听不懂他的话,身体麻木,远远看了眼蒋成的背影,“什么意思?”
有些话在问出口时就已经有了答案,可总要亲耳听见才能是死心,梁周学不再隐瞒,残忍到了极致,却也是一种好心,“裴慎早就没了,裴政一直在骗着你。”
“程小姐,都准备好了,走吧。”
蒋成站到了面前,手上拿着缴费的单子,找的医生是最好的,他已经准备好了如夷会挣扎,会逃跑的举动,也想好了要怎么拦住她。
可唯独没想到她会是那样的表情,像是七魂少了三魄,脸色白得吓人,要不是眼睛还睁着,他真的要以为她已经死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