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”岁穗扫了眼身旁的黑雾, 遗憾地摇了摇头, “抱歉，我救不了你。”

赵凌云的魂体几乎都化为了煞气的养料, 根本无法复原, 就算是判官来了, 也无力回天。

“求求你我不想消失”这是赵凌云第一次以这么卑微的姿态求人。

曾经他想方设法不去投胎, 并不是为了这样一个结局。

他不想魂飞魄散。

岁穗没有回答, 她默默看着又被煞气夺去半边脸的赵凌云, 轻轻叹了口气。

过不了多久，赵凌云就会彻底从世上消失。

随着时间的流逝，赵凌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, 他呆呆看着身旁黑雾, 却从中看到了一张美丽且熟悉的脸。

他盯着那张脸, 突然想起在很久以前听过的一句话。

“凌云, 我自始至终都未负过你, 也从未违背我们的誓言。”

说话的人是谁呢？

思绪迟钝的赵凌云脑中倏然闪过一个片段, 他想起来了。

这是他最爱的月儿说的啊。

在百年, 甚至更久之前, 赵凌云还是一个小国的皇子。

皇室内斗严重，不受宠的他遭到其他兄弟的设计，在争夺皇位前就被发配到了寒冷的边疆。

边疆贫困且严寒, 赵凌云虽然是皇子, 但并没有任何优待可享。

这里资源太匮乏了, 他的生活条件都比不上京城一个普通的地主。

他需要像其他百姓一样，依靠捕猎生存。

若是放不下身段，他就会饿死在这片茫茫雪地。

纵使赵凌云胸有万丈雄心，可他被困于这一方天地，根本没有施展的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