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与陌见他迟疑,又道:“落长老,我自小敬重您,师父因为疼惜我,故而或曾嘱咐三言两语。但您看着我长大……”
“该懂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你自小敬重我??
想到池与陌每次毫无轻重的恶作剧和调皮嬉闹,
落之粟沉默半晌,终于认命一般,叹息道:“你……真的决定了?”
此法太过残忍,与之相比,倒不如即刻死亡。
没意义去求这片刻光阴的。
池与陌知他已经动摇,张了张口,道:“我……”
舍不得她。
“……”落之粟凝视着他,“阿陌,我实在好奇这女子是谁?竟会让你如此着迷。”
那一刻,他心里是有些怨恨的,若非此女,阿陌也许不必再受这些苦,还能更轻松的走。
孑然一身无牵无挂。
池与陌抬眼,警告似的:“……别提她。”
落之粟:“……”不提就不提,现在是你求我还是我求你啊。
池与陌想说要救就赶快,不救拉倒。但想着自己今天是来求他帮忙的,还是忍了下去。
“的确有一个办法,可以延长时间。”落之粟终于切入正题,池与陌凝神细听起来,“不过嘛,也延长不了太久,终归是饮鸩止渴罢了,而且……徒增痛苦。”
这也正是缨绘叮嘱他万万不可使用之原因。
虽然暂且延长了生命,死时却会更加悲惨,五脏具裂,如今……还能好过些。
是。
从前的池与陌,轻生死,玩笑世间。不识人之情爱。
如今他却不想离开这个世界。再多一分、一秒都好。什么疼痛,他都能忍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