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令昀远远望着他们的身影,神色平静,眼中却有挥之不去的阴霾。明明用别人的鲜血沾染双手的人不是他,握有一半真相却前瞻后顾畏畏缩缩的人不是他,但最受折磨的那一个又的确是他。
整整八年。
死者已经长眠,生者则被真相压得昼夜难安。
“这下麻烦了。”
时楚没有回头,但仍能感到身后灼热如即将爆发的活火山般的视线,无奈地说:“赵警官开始怀疑我们了。”
“他大概是在怀疑我。”江清燃说。
“那是一样的,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区别。”时楚无意识地盯着手腕看,“弄不好又要被赵警官抓去管控局了。”
江清燃神情无奈,声音却含着笑:“你不该那样逗他玩的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时楚立刻反驳,接着自己也笑起来,“我真的没有,只是习惯了而已。您一定看不出来,我小时候是那种特别讨人厌的问题少女,所以喜欢看赵警官又生气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。至于现在,那是因为装习惯了,一看到赵警官,就感觉表演基因被激发了。”
“嗯,我看不出来,但我想也许是你对自己评价太严苛了。你不会是讨人厌的孩子。”
“那是因为您没有见过从前的我。”
“我已经见到现在的你了。”江清燃说,“为此,我觉得无论你从前是多么不懂事的孩子,都会很讨人——至少是我——喜欢的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