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,脆弱到连半点血色都看不到,她身上插满各种冰冷的仪器针管,像是破碎掉的布娃娃,更像是一朵即将凋零的花瓣。
似乎下一秒就能脆弱地破碎掉。
陈泽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握住她那只没有输液的手。
祁安天生体寒,冬天总会手脚冰冷,陈泽野便在不知不觉中养成了帮她暖手的习惯。
女孩小巧的手被他宽
厚掌心完全包裹,温度传递扩散,祁安会在这个时候仰起头看他,唇边两个梨涡浅浅浮现,她很甜地笑着说,陈泽野你怎么这么好呀。
可是他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好。
连最基本的保护都做不到。
棱角分明的脸上还挂着斑驳泪痕,陈泽野眼眶如浸血一般狰红,眼窝深深凹陷,额前的黑发凌乱不堪,半佝着的腰更显颓废,像是一截被挖空的枯木,灵魂全然掏空。
他就这样在旁边守了很久,连身后响起的脚步声都没有听见。
江驰逸帮忙缴费办完住院手续,回来见他一直这样沉默不语,不忍地叫了声。
“阿野。”
“医生不是说了吗?安妹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,你不用”
陈泽野那晚第一次开口,声音嘶哑破碎,被红热的烟灼烧过那般:“你知道吗?”
“医生刚刚和我说,如果再晚送来十分钟,她就彻底救不回来了。”
江驰逸不忍地看了下病床上的人,情绪也很糟糕:“阿野你先别想那么多了。”
“人没事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