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临咬紧后槽牙,压住一声即将冲出喉管的闷哼,才道:“云公子的脾气秉性,看来也没有我想得那样好。”
云灼正将手收回,霜白轻袖也落下,那是一种近乎于散漫的姿态,“你倒是比我预想中的还要聪明。”
星临察觉到云灼平静外表下的不同寻常,他指尖钻进箭袖绑带之间的缝隙中勾动,呈现出一种格外细致的紧张。
他认真看着云灼,“你生气了吗?”
云灼不答反问,“你为何要杀人质?”
星临假装没听懂,“我当然不是要杀那人质。”
云灼:“那换个措辞,你为什么不顾人质的性命?”
星临理所当然,“千钧一发之际,这是上上策。”
“杀死一个无辜之人?”云灼嘴角绷得平直,疏离感陡生,“上上策?”
“云公子要说杏雨村我是滥杀无辜,我无可辩驳。”星临看着他,“可今日之事,我没有做错。”
云灼忽然伸手,一把抓住星临的衣襟将人抵在墙上,星临毫不抵抗,与墙面相撞的那一刹,他的嘴角有一瞬几不可查的扭曲,惯常滥施的完美笑容淡了些。
隔着血肉,修长指骨抵着下颚骨,星临不得不仰头看云灼,相同的人皮包裹着不同的敌意,不动声色地拮抗着。
云灼没什么表情,“枉顾人命,恕我看不出其中道理。”